终将到来的告别 命中注定的忧伤 为了大力神杯,阿迷已等了28年。不知下一次,蓝白军团离大力神杯这么近会是何年?
渝北,朋友家21楼之上的客厅,可以直接俯瞰小区的篮球场。2014反常的凉爽夏夜里,三五少年正围着篮球架缠斗,因为隔着双层的落地窗玻璃,那看上去就像是在水底下浮游,比一场梦还要虚幻。
60度的烈性白酒,被朋友置于黑暗的陶罐,倾倒而出,看上去透明并且安静。
数小时后注定发生的那场决赛,究竟与我们有何相关?我们跟随酒力,一点点灼热起来的内心,又在期待什么样的答案?
科科拉多山顶上站立的基督,一如既往地沉默。浑圆而膨大的夕阳照耀在他水平摊开的长臂上,让我们轻易相信,在他慈悲的佑护下,那个答案会更接近于真理。
真的如此吗?这支精良的德意志战队,看上去就像是足球应该有的样子,三线均衡,钢筋铁骨,那些日尔曼的年轻脸孔上,始终无关悲喜,即使他们的脚底,早已难掩慌张。连小猪施魏因斯泰格的热血,也要赶来加分。
一切都变得那么顺理成章,就像一条不会拐弯的直线,一份毋庸置疑的数学答卷。这一次,上帝选择了逻辑,只是有些调皮地让那个娃娃脸格策直到第113分钟,才突然宣布。
但是我们为什么还是心生忧伤?为什么我们明知凶险,哪怕“乌贼刘”已提前发出那个小小的诅咒,也仍然要和心中的那支蓝白军团站在一起。
这就是爱,就像CCTV如今最好的解说员贺炜[微博]所说,无须理由,也无关成败。也许一切缘自1986年,那时的马拉多纳被神明点亮,但其实,那个关于足球的秘密激情,来源于我们少年身体里暗涌的荷尔蒙,我们豆芽菜一样的长腿和细腰,在那一年的夏天,忍不住要奔向中国当时的中学校里,没有几棵青草的泥土球场,我们刚刚开始变声的喉咙里发出的尖叫,让我们私底下欣喜若狂。
那样的热爱,实际上是属于我们不足与人道的成长密码。我们紧盯着黑白电视机屏幕上,那蓝白军团的魔幻突击,还有马大帅从来不加掩饰的爱恨情仇,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,这就是妙不可言的足球,并且将它那神秘的节奏,命名为同我们年轻血液合拍的探戈。
那一年,墨西哥高原上的阳光发白。世界还如同集体主义时代的筒子楼后的空地那样朴素而干净。
所以当足球再次来到赤道以南,我们虽没有说破,但多多少少,在期许着一点不同。我们经历那酷刑一样的11小时时差,用酒精浇灌我们日渐隆起的肚腩,在重庆史无前例的梅雨季节里,守候高清数码信号可能带给我们的哪怕一点点震惊。